Jiiinnn

最近厨松

【灵能百分百】意外[1]

*失明梗。双向暗恋。很甜的日常。


00

茂夫慌慌张张的赶到医院时灵幻已经做好手术穿着病服半躺在床上了,他看到灵幻的脑袋连同双眼被纱布裹的严实时无意识攥紧了衣角。

“师父..!”茂夫发现自己叫他的声音都是颤的,“我来了..”

“哦龙套啊,抱歉让你特地来一趟。”灵幻顿了顿才向声音的发出方看过去,“芹泽那家伙的手机打不通,应该还是不知道怎么用吧。嘛不管他了,我放在事务所保险柜里的东西拿过来了吗。”

“..恩。”茂夫点了点头,上前几步将包裹里的卡递了上去,“师父你的眼睛..怎么了?”

“啊..。”他觉得灵幻的语气轻松过了头,“出了点意外,可能得失明一阵子。”

“..一阵子?”

“恩,医生说如果恢复的好的话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不用担心龙套,只是暂时的,应该。”

“好,师父。”茂夫低眼握上灵幻带着擦伤的手,似是为了让它不再颤抖地安抚轻揉着指骨。

 

01

茂夫在和医生护士鞠躬道谢后,牵着灵幻从医院走了出来。

说起来真是难得,拉着师父的手臂这件事。茂夫想着,却不敢恍神,他走的很慢,生怕灵幻磕着碰着。之前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恩..国中,还是再过去..?

“喂龙套,走那么慢干嘛。”灵幻两三步走到茂夫之前,“我又不是腿伤,这种程度..痛.!”

茂夫忙拉过敲到脚趾疼的龇牙咧嘴的灵幻:“小心些,师父。这几天就请您稍微依赖我一下。现在您的脚下是楼梯,走上楼就是您的公寓了,钥匙还在口袋里吗?”

“是这里..恩??”灵幻从大衣内侧拿出钥匙递过去之后才意识到对方刚刚说了什么,还未来得及缩回手茂夫便已拿过钥匙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为什么是我的公寓?话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公寓在这里的??”

“师父现在不适合工作吧。”茂夫牵着他小心翼翼走上台阶,用还残留着灵幻体温的钥匙打开了大门,“我小时候您带我来过,您不记得了吗?”

啊..确实。灵幻还有些钝痛的脑袋嘎吱嘎吱运转回忆着,那天工作结束外头下起了大雨,灵幻放不下是国中生甚至还有些感冒的茂夫,把他带回家住了一晚,要不是他现在提起,灵幻早就忘了有这种事的发生。

茂夫先一步走进房间,这儿到处都是灵幻生活的气息,他不由顿了顿,直到身后人带着疑惑叫他名字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他掩饰般地对灵幻说:“您的公寓应该不需要我搀扶了吧。”

“当然。”灵幻稍稍放松下地微塌肩膀,挪着步子走到记忆中的沙发位置摸索两下才敢坐稳。

“我去帮师父烧些热水吃药,您先休息会儿吧。”茂夫径直走向连接客厅的厨房,背着身子对灵幻说道。

在医院折腾了半天,灵幻早已困的不行,他喉口发出意味不明的回应,闭上眼半歪着头靠着沙发睡了过去。

“师父,水烧好..”茂夫在看到灵幻睡着模样后一下收了声,他轻轻将玻璃杯放在茶几上,走近垂下眼帘看着眼下熟睡的人。

师父真的是累了。茂夫心想。一个晚上都在医院检查,即使头痛还什么都看不见却还在见到他之后强撑着笑容。

其实很害怕吧,突然就被剥夺了视觉。他伸手轻盖上灵幻眼上的纱布。“师父…”茂夫轻声唤着,他看着眼前人皱眉睡得一脸不安定的表情,心里一块地方忽然软的不得了。

“新隆…?”他在胸口徘徊了无数遍的名字在这时突然脱口而出,意料之中的得不到回应,茂夫却紧张的心口直跳,他收回手按住怦怦加速的心脏。说是没有失落是骗人的,不过在暗恋的人睡觉的时候叫他的名字还紧张成这样,真逊啊……怪不得……

茂夫涩得想不下去,他试图转移自己注意力的起身想去准备什么,忽的一股牵力生生让他止住了动作。茂夫回头去看,只见着灵幻略显苍白的手拽着他的衣服,嘴里嘀咕着什么听不清,却是一副不愿他走的模样。

“……师父。”茂夫阖了阖眼,握着灵幻的手坐了回去,他吻了下灵幻的额头,似是对他立下了什么诺言,“我不会走的,请您放心,我会一直在师父身边的。”

 

02

灵幻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他尚未恢复的脑袋咔哒咔哒僵硬的运行着。

恩…?我在哪儿来着,好黑…房间里没开灯吗……

他挣扎着起身,浑身的酸痛感让灵幻又呻吟着恢复了原位,钝痛的神经突突折磨着他的意志。

好痛,唔…我昨晚喝酒了吗。话说我脸上是什么,都看不见了…看不见…

啊……

点点记忆蓦然间窜回他的脑中,事故,车祸,医院,手术,失明…之后是……之后是什么来着。

“师父,您醒了吗。”

头顶突然传出弟子的声音,略带沙哑似是没休息好的样子。灵幻翻了个身对着半空伸出手,然后预料之中的被茂夫好好的握住了。

想起来了,之后就全是龙套了。

“恩,抱歉啊龙套,我不小心睡着了。”

“没事的,您应该好好休息。”茂夫顿了顿,似是带着玩笑的问了句,“师父,我的大腿,您枕着还舒服吗。”

灵幻僵了僵后脑勺,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脑袋下柔软的支撑物是什么东西。唔哇…枕着弟子的大腿睡着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吧,说起来这算是第一次体验膝枕…?虽然之前有过交往的经历不过完全还没进展都膝枕的程度吧,不过男人的大腿和女孩子的…

“师父?您又睡着了吗?”灵幻感觉茂夫离自己更近了点,那家伙的气息都快喷到自己耳畔了。灵幻连忙翻了个身掩盖自己绯红的耳廓,他暗暗愤恨自己没出息的心跳,即使是三十几岁的人了,对待自己喜欢对象的膝枕和耳语还是会面红耳赤。

一想到自己对对方这隐晦甚至可以称之为犯罪般的恋心——哪个中年人能理直气壮地说自己在自家弟子初中时就喜欢上了对方并隐藏至他都读了大学还没恋完——灵幻就有些怂,他轻咳了声试图找回平常的口吻:“没有,龙套,话说我能起来了吗,麻烦你这么久真不好意思啊—我只是眼睛暂时看不见了而已,手脚还是没事的。”

茂夫(似乎)听懂了灵幻拒绝的言下之意,他黯下神应了声,将灵幻扶了起来:“我已经煮好粥了,师父要喝些吗。”

灵幻靠着沙发点了点头:“好啊,不过你这家伙已经会煮粥了啊,会家务的男孩子还是挺受欢迎的吧。”

茂夫顺着灵幻的感慨回忆到自己高中时期,已经练出一身肌肉却意外细腻地会做家务,女生对他的告白也是“虽然影山君有些不近人情,不过因为这点所以想着内心其实是很柔软的吧”之类的话,但现在想起这种事他也只会对师父的料事感到敬佩。

事实如此,茂夫却并不想让灵幻知道自己在高中时的感情经历,他只是含糊的应着,边说着我去帮您拿粥边起身进了厨房避开了话题。然而待他端着碗走到沙发旁才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这个情况……我岂不是要喂师父吗!

茂夫想到这点心脏忽的漏了一拍般,直到灵幻试探性的叫了他一声名字他才回过神坐到了灵幻身边。

“那个,师父,粥……”茂夫欲言又止。

灵幻适时的感受到了茂夫的犹豫,给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喂食总会觉得别扭吧,他抱着体贴徒弟的心态伸出手:“我自己来就好了,只是吃饭的话,每顿都要你喂也太没用了。”

茂夫踟蹰半日,还是将温热的碗稳稳放进灵幻手心,他看着灵幻伸出手指试探般的点点碗沿,顺着勺柄攀到尖端舀起满满一勺的粥,还没等茂夫出声阻止他便把那内里还滚烫的甜粥整勺塞进了嘴里。

“—!!!”

灵幻被烫的吐也不是嚼也不是,只能呜咽两声囫囵吞枣般咽下流食,茂夫甚至都看到他眼角渗出的生理泪水浸湿了点点纱布。

“师父…没事吧。”茂夫紧攥着眉接过灵幻手中看上去拿不太稳的碗,伸手轻拍了拍他背后,“您如果觉得太烫吐出来也没事的。”

灵幻点了点头,只手掩着嘴,声音闷闷,好像还带了点委屈:“摸着只是温的,我以为…”

“请小心些,这次我先帮师父喂食,等您适应些之后再请您自己来吧。”灵幻听着茂夫声音里满含的无奈,不过好像还有些小雀跃?不不应该是他听错了。灵幻应了声,如认错的孩子般低下头,他有些紧张的转动眼珠,为了让自己安心般攥着沙发布料,对着刚刚声音发出的地方昂着脑袋抿着唇。

灵幻听到了面前人吹粥的呼气声,随即温热的勺身便贴上了自己唇瓣,他向前拱了拱脑袋张嘴包裹住勺子,将甜粥悉数卷入口中。温温吞吞的口感给他的第一感觉是“不愧是茂夫做的食物啊”,算不上甜腻不过却给白粥增色不少,尝到了甜头的味蕾和胃毫不客气的叫嚣着要更多,灵幻顺从心意的又张开嘴,一勺甜粥适时的滑入他的口中。不愧是陪伴自己几年的弟子啊,他稍稍鼓起腮慢慢嚼着口中饭粒,心思飘地遥远,心不在焉边吃着粥边回忆着过去。

相比灵幻的从紧张到被食物治愈后地慢条斯理,茂夫的紧绷却是持续了一段时间。给师父喂食是他从未想过的画面,好吧,虽然他确实有想过师父答应他的告白之后交往的日子,不过如此腻歪的情境他却还没脑补过。眼前人毫无防备的对着自己半张着嘴,还有如仓鼠般鼓着腮帮咀嚼的模样,让茂夫几欲手抖洒了粥。

师父,师父,灵幻…

茂夫看着他的眼神都热切起来,直到灵幻伸出手说够了够了吃饱了之后他才眨眨眼放下只剩小半碗的粥。

饱腹的灵幻话明显比之前多了起来,他喋喋不休夸赞着茂夫厨艺的进步,这白粥味道比起之前家政课做的饼干好很多了,真不错啊龙套。

茂夫安静的听着,时不时回应两句是师父教导有方,待他只手端着碗回过头才小声轻呼了声,“啊…”

“恩?怎么了龙……”

灵幻感觉面前人俯身挡住了一些灯光,随即嘴角便被茂夫的指腹温和的来回擦拭了几下。

“失礼了,只是师父嘴角沾上了饭粒。我先去洗碗,师父您再坐会儿吧,我会通知芹泽他们的。”

“啊,恩…好。”

灵幻一下放松紧绷的身子弓起背,他掩着脸想还好茂夫走的早,不然这三十二岁还被苏的滚烫的老脸该往哪里放。

【灵能百分百】孑然一身来,形单影只去。[灵幻新隆第一人称|有点虐]

01

“根本就是欺诈师吧你这家伙!”

我张开手臂正要和客人解释些什么,却被蓦然而来的巨声弄得脑袋嗡嗡作响,知觉顿了顿,疼痛和血液才铺天盖地的袭来。烟缸叮叮当当落在脚边,客人早已甩门离去。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拖着略带僵硬的腿走到桌后,拉开抽屉拿出医护箱。

得在龙套他们来之前把伤口处理好。我咬着下唇拿酒精棉球敷在伤口,冰凉而尖锐的刺痛和神经突突猛跳的钝痛融在一起简直快要了我的命。我深呼吸着剪开纱布小心贴上破损处,再用刘海遮的掩饰。

还好最近没去理发店。我自嘲的笑了笑,牵扯到了伤口又被疼的龇牙咧嘴。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被认为是欺诈师而辱骂甚至动手,可能因为自从有了龙套之后这种事减少了而变得娇生惯养起来了吧。

自从最上的事件过后,除灵的委托单比平时多了一倍,尽管收入可观但年近三十且鲜少锻炼的身子确实有些吃不消,为了处理灵异照片,常常熬夜到凌晨才勉强睡下,早上又靠咖啡强行提着神,再这样下去迟早得精神衰弱。

要不今天休业一天吧。我舒了口气扶着晕眩的额头靠在沙发,意识涣散恍惚间好像睡了过去,忽冷忽热的体温折磨着意志,我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师父……灵幻师父?”

我猛地睁开眼,心咚咚咚像疯了一般的狂跳。

“啊…是龙套啊。”好不容易定下神,我看着眼前面无表情却稍稍皱着眉的弟子,这应该是他担心的模样,我想,“刚刚不小心睡着了,已经是这个时间了啊…”

“恩,我看师父好像做恶梦了,所以就叫醒您了。”

我伸手摸了摸额头,汗津津的触感让自己觉得有些不妙:“稍微..抱歉,龙套,让你特地跑一趟,今天算是休假一天吧,难得没有除灵的活。”

茂夫点了点头,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我心里有些发毛,下意识的低头用刘海掩住自己的纱布:“怎么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收拾下东西。”

他摇了摇头,对我说了声失礼了,便开门走下楼。

 

02

今天的状态很不妙,只手可数的睡眠时间让心脏不适的压抑着。我深呼吸了一下试图摆脱状态无果,半倚在办公椅上的午睡只是加重了如灌了铅一般昏沉的脑袋。

几乎是囫囵吞咽下的咖啡除了增添因苦涩口腔而感到烦躁的心绪以外什么用都没有,本想早些下班回家睡觉,打开手机准备给龙套发个消息便收到了客人的求助消息。那张废旧大楼的灵异照片看起来是个真东西。

我轻揉了揉太阳穴,犹豫了下还是给龙套打了个电话叫他去那幢楼等着。那家伙那里吵得不得了,强行提高的声调让脑袋胀痛更甚。

今天之后给自己放个假吧,反正也快到那个日子了吧。

 

03

“自己的隐私?不就是肌肉锻炼社团活动吗?还是说又被约会诈骗了?或者说,是被欺负?被当作跑腿的拉到什么集体里去了?”

我的眼前星星点点,龙套的模样含糊的融在黑暗中。

“又—被利用了啊,你这家伙完全没有成长啊。”

不应该对龙套这么说的吧,他的成长我都看在眼里的啊。

 “反正他们多半不会把你当回事,打心里嘲笑你吧。”

情绪燥的像团火一般灼烧着脑子和伤口,不受控制地撕扯神经。

“你错了。”

“我并没有把他们当傻瓜,我想他们也不是。”

“灵幻师父说的不一定都是对的。”

“我既不是跑腿的人,也不会简单被人利用。”

茂夫看了我一眼,弯腰拾起包走出大楼。

“灵、灵幻大师!?你还好吗??”

委托人的声音远远传来,我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双脚僵直,竟是没有了动弹的力气。

“…啊,我没事。抱歉啊让您看到了这一幕……”

“没关系…那什么,我们就先回去了?报酬会打到你卡里的,呃,那么就…”

委托人放下话逃似地两三步跑了出去,独留我一人在空荡的废楼里发愣。

抱歉啊茂夫。我可能,真的只是个普普通通欺诈师罢了。

 

04

发烧了。

在生日那天发烧真是个不详的征兆啊。因为游戏幽灵的委托熬夜练级,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等醒来后被桌上的血吓了一大跳,发现只是鼻血之后喝了灌红牛继续肝。日夜颠倒的生活和不规律的饮食可能让从未在意过得额头的伤口发炎了,今天取下纱布看了看狰狞的伤立马吓得我又换了块新的盖了回去。

医保?我可没这种东西。自己开这种除灵相谈所怎么会有大公司派发的高级保险。这么一算就知道去次医院会花掉我几分之几的积蓄,还不如吃点感冒药盖着被子捂出一身汗好地更快些。

我在家里翻找出有些积灰的感冒药,和着凉水一起进了肚。最近本就没什么食欲,滚烫的脑壳让自己越发没有吃东西的欲望。药效恰时地发作了,迷糊自嘲着我灵幻新隆终于到了沉迷工作以至于要倚靠药物才能睡个好觉的地步,我睡了个近期以来最安稳的觉。

我是被热醒的,睁开眼,身体疲惫的连根手指都不想动。额头隐隐作痛,我含着的体温计嘀嘀叫唤两声跳到了37.8。不高不低尴尬的体温似乎在催着自己起床,我干睁着眼盯着天花板裂缝好一会儿,才在听到电脑收到邮件的提示音后撑起了身。

如果是龙套发来的祝福我明天就去道歉,嘛,当时也是我冲动了,毕竟..啊.。是妈妈发来的啊。

我看了会儿屏幕前闪烁的夸张求职消息,关上了窗口。

冰箱里应该还有点酒吧..啊找到了找到了,幸好上次补充了存货,今晚稍微喝点也没关系的吧,因为是生日。

我咕咚咕咚喝光了冰箱里啤酒的库存,撑着眼到了凌晨也没听手机再响过一下,靠着酒精半昏迷半入睡的闭上眼。

谁都好,和我聊会儿吧。我昏昏沉沉的想着。一个人很寂寞的不是吗,非得成为某个人物才会有人愿意搭理我吧。

哈哈..我真是,一个朋友都没有啊。

 

05

“神经衰弱,发炎高烧,险些酒精中毒。”

我低头看着大理石地板,啊有根头发…

“灵幻先生?您在听我说话吗?尽管还年轻,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还是会落下病根的。神经衰弱已经是精神疾病了,我会帮您开一些这方面的药物的。请您务必要好好休息。”

提着药,我挠挠脑袋从医院大门走了出来。打完点滴后急性发炎的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胃却空荡荡的难受。想到之前翻天覆地的脑袋还是一阵后怕,要是没能拨出求救电话自己可能已经还晕在桌上。

“本世纪最强灵能力者死在家中!?是灵的报复吗??”这种标题的八卦杂志会被炒得火热吧,到时候龙套应该也会看到…啊对了龙套!我都没和他说今天不用来了——嘛不过这家伙也已经有半个月没打工了,昨天应该也不会突然转了性。

虽然稍微有点麻烦,但没了他相谈所也能开,就像之前那样。应该会无聊吧……

我回到家中拉上窗帘,开了一盏昏昏暗暗的小灯,笔记本上邮件两三,全是除灵委托之类的东西,一一回复了抱歉暂时暂停营业的消息。我在吃完药后躺倒在冰冰凉凉的床上,斜斜看向透着红光的窗帘。已经是黄昏了啊,一天过得真快…

头好晕,医生说什么来着…好像是神经衰弱,有那么严重吗,不过最近确实总是很累,但也睡不着。是工作的原因吗,工作…?发生了…唔,龙套被我说的话气走了,也算是长大了吧,不能再这么对待他了。想想办法灵幻,要去道歉吗。我眯着眼,握着手机的手指抽动一下。

对了,差点忘了…龙套那家伙,在我担心他的时候丝毫不在意我的事吧。小酒窝也是…呼……。

我翻了个身。

真慢啊,药效什么时候能发作。

 

06

我找了个日子向房东归还了相谈所的钥匙,以身体不适为隐退理由暂时,应该是暂时,停止了除灵业务,拿着归还的押金买了张回老家的车票。

坐在新干线上,我撑着脑袋靠着窗,玻璃倒映出自己有些惨不忍睹的自己的模样。这幅样子我也没敢去见龙套,只是用短信告诉他自己回老家了,除灵的工作也暂且搁置,简单交代几句,发送后便关了机。

握着手机思来想去,我还真没有什么人需要告诉一声自己走了,近几年的行李也和人际一般少的可怜。回去要怎么和老妈交代呢,被说一通肯定是少不了的吧。

啊好累…不想了。我闭眼倚上车窗。终于,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吧。

晚安,灵幻新隆。

【阿松】视角(中)[无cp.open end]

建议配合上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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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知道空松跟在他们身后走回来了。

除了他们的声音,路边便安静的很,所以空松那拄拐敲击地面的声音非常明显。他们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就是不愿回头而已,不过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吗,五个人喜悦大过于愧疚的这么想着,保持着和空松的距离回到了家。

他们坐稳了没多久拄拐声就在楼下当当的响了起来,没人看向门外但却都在心里一下下咯噔着,直到空松倚在门外说出“哟兄弟们,一天不见是不是对我的思念如潮涌啊。”之后才松了口气,还是原来的空松。他们这么庆幸着,侥幸着认为又度过了一次。

椴松看了他一眼又快速回过了头:“哇好恶心啊空松哥,手枪这种姿势早就过时了。”他的手机屏幕上反射出自己嘴角弯弯的样子,“不过不愧是空.. “但我的帅气是永存的。”

他的说话声被对方的回复盖过了,椴松愣了愣看向空松,后者似乎毫无意识的说完了自己的话走过他在不远处坐下了。

“什么嘛..。”椴松嘟囔了声攥紧了手机,不过自己也没资格这么说吧,他黯下了眼,点亮了手机屏幕。

小松瞥着眼看了下椴松,半只手靠在矮桌上托着腮似是将全身重力都放在手腕上的歪着脑袋盯回电视,虽说是搞笑综艺但小松却连弯嘴角的兴致都没有,一边感叹着现在综艺的日益衰退一边撑起身子站了起来,轻松的喊声已经把兄弟们都叫了过去,只剩下他和一旁的空松还在房间里。对方盯着电视似乎看的比自己还要认真,小松嘲讽着喂喂笑点都那么低了吗之后才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空松露出的那只眼睁得浑圆却无神,他脸上的表情也愈发的迷茫惶恐。小松蹙着眉加大了喊他名字的声音空松才猛地回过神眨巴了下眼。

“轻松叫我们去吃饭,别坐着了。”

“哦..。”

小松看着空松晃晃悠悠站起身子的模样,不知想着什么的盯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追了上去。

 

第二天,小松是自然醒的,天边才刚刚泛红他就睁开了眼,虽不能说因为空松的表现烦恼的一晚上都睡不着,但却也算是挂在心头的早早醒来了。

小松抱着既然我醒了你也别睡了起来陪我聊天吧的心态从被子里钻出来爬到空松身边晃了晃他,他想和他聊聊昨天的事,但对方似乎不想起——与其说是在睡觉,昏迷可能更加准确。小松摇晃叫喊他的幅度到了旁边的一松椴松都醒了的程度,空松还是躺在那儿,眉头都不皱的轻轻呼吸着。

小松也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和陆陆续续听着动静爬起来的兄弟们解释空松很不对劲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带着除了一松的其他五个人去大裤衩博士家的。他只记得大裤衩博士一张一合的嘴里说着自己听不懂的医学名词。心因性的选择忽略?那是什么东西。研制药物要花费100万?你是和豆丁太串通好的么。

小松出了诊所嘲讽了一番,随后转头问轻松还有没有多余的求职杂志。

 

一松蹲在墙角看着空松已经很久了,他漫不经心的甩着狗尾草逗玩着超级喵,直到空松挣扎了下爬起来之后他的手指才猛地一缩。

对方似乎没有见着他似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呆愣的坐了一会儿便起床叠好了棉被走出门外。

“..喂臭.。”

空松走过一松身边的时候,一松伸手想要抓住他般的喊出声,他惶恐的感觉好像再不抓住就要失去什么——几天后回想起才意识到是野兽的直觉吧,不过他还是顿住了。手在半空中抽搐了下便收了回来,他起身抱着超级喵移动到了客厅的角落,听着空松对着镜子自恋的发言。一松自我安慰般的忽视之前的情境,一如既往的嗤笑了声。

当他的视线对上空松投来的略带迷茫的眼神后,一松有些慌乱,超级喵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慌乱安抚般的将爪子放在了他的手上。

一松垂着眼反手握住猫咪的爪,身上的视线消失了。

 

“我回来了——可恶啊,今天柏青哥又输了,明天,明天一定会赢回来的.!”

“啊心满意足,喵酱真是太可爱了!”

“肌肉肌肉!”

“今天和我约会的女孩子超可爱啊。”

他们不约而同的掩饰了打工的事实。

“喂轻松.。一松和椴松呢?”

轻松有些不明白的看了看一旁奇怪着的椴松和一松:“椴松刚刚不是说和女孩子去约会了吗,啊啊我知道很可恶但你也别刻意忽略他啊。一松的话,今天一天不是在家吗?”

“为什么?!”空松有些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

“哈..。你问我为什么.。自己不会看么。”轻松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们不就在那儿吗?”

椴松伸出手在空松眼前晃了晃,对方依旧是一副震惊的样子,无论一松和椴松说什么空松都没有反应般的皱着眉思虑。

他现在眼前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一松攥着拳,有些恍惚的这么想着。

他到底听见了什么,椴松曲着身子翻阅着手机,哪儿都找不到心因性的选择忽略的信息。

                                                                                                  ——TBC

【阿松】致幻剂[124修罗,无偏向,he]

那是个好东西。
别拒绝。
空松吞咽了下口水,还是伸手抓住了那个小瓶子,没关系的,下次就收手吧,他这么安慰着自己将灌满液体的针头注射入了自己的静脉中并将垃圾藏了起来摸着黑回到床铺闭上眼。声音消失了。

松野空松在一周前开始接触致幻剂。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在事变之后的回家路上便发现了这东西,他们再三保证说不会上瘾可却能达到一样的效果,空松迟疑了下还是多买了几瓶放在家里偷偷藏好了。那种时候谁都会撑不住的是吗,即使是我,空松这么安慰自己,等过去了就能干脆的放弃了吧。
当天晚上,他只手攥着镜子另只手揣在身前的口袋里一下下的摩擦着小巧的玻璃瓶,瓶子已经被他握的有些发热了,但空松还是犹豫着要不要用这个东西,隐隐作痛的伤口不时的摇晃着他的意志。他看着镜子的眼睛不时瞥过兄弟们的脸,都是一副漠漠然的样子,空松佯装镇定的站起身插上口袋走近卫生间悄悄回头看了眼,他们没在意的继续干自己的事,他松了口气关上门,从袋中掏出了一次性针头和玻璃瓶装备好,撩起袖子颤颤巍巍的按着自己的静脉注射了进去。
空松的第一感觉是冰凉与静寂,随即是脑中轰炸般的铺天盖地的潮涌,他好像忘记了一切般的坐在马桶盖上愣愣看着天花板,直到小松敲着门骂骂咧咧的问他上厕所那么久是便秘了吗之后才猛地回过神,他急急忙忙的将针头和玻璃瓶包裹好放入怀中走了出来,耳边的耳鸣让他没有办法听见小松又说了什么便重新坐了回去。
小松看了他一会儿,回过头走进厕所关上了门。
空松觉得身上的伤口都没了痛处,他被脑中的混沌晕染的心情颇好地拿起镜子,里面的景象不是他的脸,取而代之的是他和兄弟们交谈的景象,没有被忽略的正常交谈,他看出了神。

一松发现空松在白天照镜子的次数越来越多,几乎一有空就会抱着镜子不时的傻笑,和他搭话叫了好几声才会应,问什么事也是会愣一会儿才能回答上。比起专注于自己的容貌,说是无法集中注意力更好。而他在夜晚时则是会焦虑的不行,频繁的拿起镜子再放下,他们都只当是空松的中二病再现没怎么在意。除了小松。一松坐在墙角看着空松的背影时常会感受到落在空松身上的视线,他瞥着眼望过去,只见着小松的一个后脑勺。
他也发现了啊。嘁..。一松将半张脸埋入膝盖间,低下眼。

啊啊,再用一次也无所谓,不想再看到那情境了吗?
空松听到有人这么问他。
你这种人永远享受不到的吧,那种待遇。只能被无视忽略。
空松听到有人这么说道。
逃避又有什么错呢?而且伤口还没完全好吧,就当是止痛剂了,反正也不会上瘾。
空松对着空无一人的面前点了点头,撩开了袖子。
“我回来了——哎空松就你一个人在家吗?”小松的声音唐突的出现在空松背后,他吓了一跳猛地将还未装上的针尖和玻璃瓶胡乱塞进口袋里:“啊..啊。正在享受一个人的孤独和寂寞。”
空松抬起头见到小松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手臂时才惊觉在慌乱中忘记将袖子拉下,他掩饰般的转了转手臂,感觉脸上的笑容快维持不住,耳畔的责骂和叫嚣愈发强烈的想要让他伸手入口袋拿出针管。
“真是..现在的表情难看死了。”小松忽的叹了口气盘腿坐在对方身边揽过他的肩膀,“没事的,不想告诉哥哥也没关系。不过啊,什么情绪都自己一个人担下来,一点——也不帅。呐,有什么事也依赖一下我吧?我的弟弟。”
空松愣愣的看着他,脑袋有些混乱的消化着对方的话语,待得完全理解后,他的脸上已经是湿漉漉的一片了,耳畔的声音也渐行渐远,他回头看了眼镜子,又看了看面前笑嘻嘻的小松,应了声将头靠在自己大哥的肩膀上。
好像..不需要了吧?那种东西。
小松轻拍着怀里的空松,抬起头对着眼前被拉开条缝的拉门咧开嘴笑了下。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在小松那儿发泄情绪之后,兄弟们似乎对他的态度稍微改变了些,虽然很微妙,但确实是与过去不同了,并不是完全的忽略,这让空松的心情好受很多。他用药的次数也渐渐少了,镜子也不常拿在手上了。不过耳边的说话声还是存在着的,却只是固定时间的叫嚣,有时他会去寻小松逃避这声音,有时他会恐惧着小松突然撤去让他倚靠的东西而再次用药。慢慢改总会好的吧,空松这么安慰自己。
不过现实就像个重锤猛地打击上了他的防线。
因为空松发现自己的针头和玻璃瓶各少了一个,而今天待在家里的只有一松。
他从房间里出来后望向了一松,对方一惊躲避般的闪开了视线。空松觉得浑身都在恐惧的颤抖,他感觉一直都在保护着的弟弟因为自己的缘故而沾染上了这种东西,他踉跄的向前走了几步跌坐在人面前拉过他的手臂掀开袖子,静脉处青紫色的针眼令他的视线和脑袋有些恍惚的晕眩。
“对不起一松,都是我的错..对不起..”空松按着他的肩膀垂下头有些崩溃的哭喊着,“你本不该的..。对不起…”
一松低垂着眼看向他:“不是你的错,空松,我只是想试试让你变开心的东西而已。”
“我没有那种东西也行的,抱歉一松.。别碰那东西了好吗..?”
“恩..如果哥哥你不碰的话。”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去碰那些东西的。对不起啊..”
“恩。”一松揽着眼前不断道歉的空松,嘴角略扬瞥向门外。

空松第二日就将所有的针头和瓶罐全都打碎折断扔进了离自己家几街道远的垃圾场。他以为强制性的断绝会使生理上并不好受但身体却意外的恢复的快速。不愿让弟弟再沾染这玩意儿的意志也在抵抗着那些声音。没过多久他便完全戒掉了致幻剂,心情颇好的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再怎么说也要谢谢哥哥我吧,一松。”托着下巴看漫画的小松在仅剩两人的室内突然出声。
“哈?谢什么,是我让臭松放弃那玩意儿的。”一松逗玩着地上的猫咪没有抬眼。
“如果没我你那招会让他崩溃的吧。”
“如果没我你前面做的都没用吧。”
小松眯了眯眼没说话,一松也放下了狗尾草。
“哟大哥,一松,我回来了。哎..怎么了吗.?气愤有点尴尬啊,没关系就让我来温暖brother吧。”空松拉开门有些疑惑的顿了顿后随即大声说着打破了沉寂。
小松对人咧嘴笑了笑,一松揉了揉怀里的猫,“没事,欢迎回来,弟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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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剧情需要调整为注射型抱歉.!!

【阿松】受伤(下)[无cp.虐.he]

小松觉得自己作为长男应该更冷静些,但好像不行,面对躺在血泊里的二弟,他没办法平复自己的心情。

一旁椴松带着些哭腔的问该怎么办的声音把他猛地唤回现实,小松深呼吸了一息,强迫着压制中内心的恐惧蹲下身子右手有些发颤的凑到空松鼻腔下。虽然微弱,但还是有气息的。

他直起身拿出手机,等打完急救电话后才松了口气般的浑身被抽去了力气跌坐在了地上。

弟弟们围在空松的身边不知所措,一松的眼神似乎更加可怕了些,十四松的笑容也从脸上褪去,轻松紧紧攥着衣服低着头,椴松抿着嘴,放在床单上的手微微的颤抖着。

小松有些颓废的垂下眼,这种情况的伤不是一天两天促就的吧。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空松,为什么总是在那里笑着啊,为什么..我们没有看出来呢。

“小松哥..?”轻松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低声叫道,“走了。”

“啊..恩。”小松应了声将思维从自己的世界里拉了回来,他加快脚步跟上他们钻进了救护车。

空松的脸上被盖上了呼吸器,不过即使这样他还是下意识的皱着眉头。十四松抓着床沿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他觉得自己心里好像被揪着一样,和上次看到一松失去超级喵后难过的表情一样的心情,但是这次找遍这块地方就能像让一松哥哥露出笑容一般的,让空松哥哥好起来了吗?十四松猛地摇了摇头,将额头抵上冰凉的栏杆。是不是之前..做错了什么事啊?

救护车一路无阻的开的极快,空松迅速的被送进了急诊室,五个人跟了过去,看着急诊室亮起的红灯才停下脚步,时而踱步时而蹲坐的焦躁的在门外等待。

椴松坐在门外的长椅上捏着黑屏的手机,怎么也没有按亮它的兴致,他在看到空松昏迷之后整个人都在发颤,他恐惧着他再也没办法醒过来,在他说痛的时候一边说着又出现了吗刺猬的困境一边紧张兮兮凑近想看他哪里伤着了。不过椴松记不清了,在空松受伤的时候他是什么态度..是什么态度来着.?他根本不记得空松受伤的事。

椴松扶着手机的手指神经质的抽搐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地板,喉口哽咽的发涩。

“啪嗒”

声音虽然微小但已足以让那五个人听见了,他们犹犹豫豫的凑上前看着走出的医生,对方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说救回来了的时候五个人像傻了一样愣在原地,等空松被推出才反应过来似得追了上去。轻松对医生鞠躬道谢得眼眶都红了,医生摆了摆手说没事之后他才用袖子抹了抹眼睛跟上去。

空松说自己受伤的时候,轻松是听见的,之前有时被他痛到不想搭理,有时也会问问他还好吗。对方被问到后会愣一下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随即说着这是男人的徽章之类的话,那时候轻松会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回到自己的杂志上,留他一人在那边说话说到一半后戛然而止的尴尬。

你不是常识人么,怎么会没注意到他的日益虚弱..是习惯性的无视了吗。轻松抓了抓自己的发,有些痛苦的想着。

空松的胸腔一起一伏的,呼吸似乎比之前有力些了,站在墙角的一松死死盯着他插满仪器的身体,手指按压在墙壁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虽然嘴上一直说着去死吧臭松,但对方真的快要死去的时候一松是被恐惧淹没的,像是支撑着他不让他没入黑色沼泽的手消失一只。尽管只是一只,但其他四只的力量已不足以让他再存于光明了。

啊..渴求着空松支撑着的自己又做了什么呢。拿着石磨扔了下去,指挥着猫咪吓得他从楼顶摔下,像是在深渊边缘推着他,无视他的求救,玩味的看着他会什么时候掉下去。

垃圾啊..你真是.。一松低声对自己说道。

“你们,是病人的家属吗?”刚刚负责做手术的医生从门外走了进来问道。

“啊..是的,我们是他的兄弟。”

“兄弟?”医生有些难以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对啊,我们是六胞胎。”小松以为医生是惊讶于六胞胎的事情再次重复了一遍。

“恩.。我不是这个意思。”医生从文件中取出了一份递给了最前的小松,“你们是住在一起的吧?我听他提到过。这是空松的病例单,我都认识他了啊。经常受这样那样的伤的跑医院。几周前他出了车祸你们知道吧,他“车祸?!”轻松不由的大声说着打断了医生的话,随即又意识到了自己是在医院猛地脸红低下头放低声响,“空松没有说过啊。”

“你们真的是住在一起的吗?”医生皱了皱眉,“他在医院都住了好几天了,不过确实..出院的时候也没人来接。问他要不要打个电话回去,他也摆摆手说不用。关系很恶劣吗你们..?嘛算了这也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他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身体还是很差,之前车祸落下的伤他好像没听我说的去休息才导致现在的后果。所以要好好照顾病人啊,你们。”

医生嘱咐过后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五个人在病房似是压抑着什么一般痛苦的呼吸着。

 

我们,究竟做了什么啊..。

 

五人陆续出去找了工作,他们这次不再想用父母的钱垫上医药费。周一到周五各抽出了一天陪在空松身边,周末便是全部都聚在了病房,低声聊着天抱怨工作地方的老板是个秃头脾气也不好。尽管只是持续了几周,但他们觉得似乎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快撑不下去的时候,空松醒了。

空松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都没力气,喉咙干的发慌,他勉勉强强的睁开眼,发现病房里竟是站满了人,十四松与他对上视线后愣了愣猛地扑了上来,以为又要遭到猛击的眯起了眼发现对方却是很顺从的趴在床旁盯着他看,周围的兄弟们也围了过来,表情很激动的样子。空松有些疑惑,但他却说不出话来,嘴上的呼吸机遮挡住了他的声音,喉口也干涩的蹦不出一个字眼。空松就醒了一会儿便又觉得疲乏了,他由着自己的意愿闭上了眼再次陷入了沉睡。

椴松把医生叫来后对方已经再次睡着了,他紧张的想要凑过去看却又怕挡住医生的路,拘谨的站在一边。医生检查了一遍后对他们说既然醒了就没什么大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空松和兄弟们走在回家的路上时,感觉脑袋里还是浑浑噩噩的,他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本是一点都不在意他是否受伤的兄弟们这几日对他好的让他有些受宠若惊,第一次出院有兄弟在自己身边,空松不能说是不感动的,但他只是不能理解。在长期的思虑之后,他便是将他们的行为当做是暂时的良心发现。绝对不可以习惯这样啊,空松黯下了眼神这么对自己说着。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心口的受伤吧。

似是为了回报,也似是为了平复自己心中对这件事持续下去的期待,空松拿出上次剩下的钱去楼下买了些梨,在兄弟们都归家之后提着袋子到了厨房试着削一些。出院后他虽是在兄弟们的照顾和近乎逼迫的补品下恢复了很多,但有时胸口还是会疼痛和咳嗽,他在厨房为了抑制住自己的低咳分了神,等反应过来之后大拇指已经被水果刀割开了一道口子,血流的缓而多,空松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急急抽出纸巾擦去了血液捂着伤口,他一边安慰自己受伤是男人的徽章一边放下手中自己的那份,将削好皮的五个梨切片放在盘子里端了出去放在客厅的矮桌上。

“哇是梨哎——!是空松哥哥买的吗?”十四松飞速跑到桌边捏起自己的那份嚼的咔嚓作响。

“恩,梨永远是慰劳兄弟们最好的食物啊。”空松抱着臂围着桌边坐了下来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一松放下猫慢慢从墙角挪了过来,正准备拿起梨片却嗅到了一丝血腥味,他转了转眼珠瞥到了空松还余留着血迹的手指,瞳孔微缩:“喂..臭松,手..。”

“啊..啊这个。刚刚切梨的时候弄破了,不过没关系,受伤是“不能没关系哦空松哥哥。”椴松一边打断了空松的发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创可贴拿过对方的手帮人贴上,“这样就好多了。”

“哎..”空松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包扎的伤口,又抬头望眼停下动作望向他的兄弟们,他忽的觉得心口有些发涩,明明想要压制住的期待又开始骚动,空松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不知道怎么诉说心中的情绪。

轻松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想打破沉寂却被小松制止。他起身走到空松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像是知道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一般轻声道,“再相信我们一次吧,空松”

 

“对不起啊。”

 

空松低下头,用袖子掩住了眼。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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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完结了拖那么久抱歉!

【阿松】视角(上)[无cp.open end]

松野空松跟着他们一起回家了。

他走的一瘸一拐的,但却也跟得上他们的速度,几个人围着一松笑着迈着步,空松在后面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一松蜷着的背和脸上的笑,不过模糊的像是不真切的一样,不知道是因为阳光盖住了他们的脸还是眼里的泪水刻意揉碎了这一幕。
至少让身上的痛处减轻了不少啊!空松按着心口积极的想着。待得声音消失在楼梯间他才走到了门口,空松甩了甩被柱杖磕的有些钝痛的虎口肌肉发力一格格艰难的挪了上去。幸好二楼不高,也幸好平时有所锻炼,他没从楼上摔下来。
“哟兄弟们,一天不见是不是对我的思念如潮涌啊。”空松将身子的重心放在了墙上双指摆出枪的姿势嘴中bang的一声宛如子弹射在空中。
椴松看了他一眼又快速回过了头:“哇好恶心啊空松哥,手枪这种姿势早就过时了。”
“但我的帅气是永存的。”
椴松没再搭理他,头也不回的继续刷着推特。
空松好像早就习惯了的样子在地板上坐了下来,电视机前只有小松哥一人托着下巴不时摁下遥控器转台,电视里因跳台而迅速的黑白相间的闪着光,空松那没被绷带遮掩的眼看的有些发愣,他觉得脑袋里涨涨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好像有人在和他说些什么..。
“...”
“...”
“喂空松.!”
他猛地回过神眨了眨眼,待得恢复平常视力后看到的只是小松哥的一个侧影。
“轻松叫我们去吃饭,别坐着了。”
“哦..。”空松晃了晃脑袋直起身子走到餐桌旁坐下,扒拉着自己的一份饭食食如嚼腊。刚刚脑袋里到底是什么..。他想的伤口都隐隐作痛起来却还是没有结果。

第二天,空松醒来时已经是正午了,他环顾了下四周没有兄弟在家,床铺也被收起来了,只剩下他一个歪歪扭扭的躺在房间左侧。是brother们为了照顾我而不叫我起床的么真是令人感动。空松积极的想着起身收好了自己的床铺。
他走到矮桌旁拿出了镜子端详里面的人,拆除了绷带的伤口除了比旁边的肌肤更白皙一些之外没什么不同的地方,他满意的换了好几个姿势称赞着啊我真是帅气啊之类的话。隐约听到了墙角传来一声嗤笑,空松转过头却没看到有人和自己在同一个房间,他耸了耸皮衣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我回来了——可恶啊,今天柏青哥又输了,明天,明天一定会赢回来的.!”
“啊心满意足,喵酱真是太可爱了!”
“肌肉肌肉!”
空松放下镜子看了看门外,确定没有人再回来了有些疑惑的问着坐在自己对面心情很好的翻阅着杂志的轻松:“喂轻松.。一松和椴松呢?”
‘他们?昨天就搬出去了啊。’
“为什么?!”空松有些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
“哈..。你问我为什么.。自己不会看么。”轻松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是因为你吧,空松。’
随后,任凭空松再怎么问轻松都是这句话。
‘是因为你吧,空松。’
空松有些发愣地盯着桌面,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以至于一松和椴松反感的搬了出去。是他们说的“痛”的缘故吗?我又伤害了兄弟们吗?那小松哥他们呢,会不会也受不了的搬走?他想的后脑勺发疼,一直到晚上睡觉时感觉到身边的空荡才回过神般的闭上眼。

第三天,空松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可能是用脑过度又睡太久的缘故吧,他起床时脑袋有些眩晕。兄弟们一如既往的没叫他,空松习惯般的起身走到客厅,十四松正在挥舞着球棒数着夸张的数字,对方见到他愣了愣停下了动作,拖着球棒走到卧室。空松有些奇怪的想要跟过去却被十四松大喊了一声制止了。
“怎,怎么了啊十四松?不想和哥哥一起打棒球吗?”
‘恩,因为空松哥太碍事了。’十四松这么大声的说着,完全没有顾僵直在原地的空松绕过他走出门外,“我还是出去打吧。”
‘太碍事了。’空松抓着脑袋有些痛苦的蹲在了地上,大脑一涨一涨的,像剧烈跳动的心脏。他觉得自己好像不能积极下去了。

“哈哈哈大赚了一笔啊,空松,哥哥明天带你出去吃火锅怎么样?”小松比昨天晚些回家,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蹲在地上的空松缓缓的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他和紧闭的大门:“大哥..轻松和十四松呢.?”
‘啊,他们也走了啊。’小松说的理所当然。
“为..。”
‘都是因为你啊空松。’小松哥从嘴里吐出了和昨天轻松说的一样的话。

…我又..伤害了兄弟们吗..。空松在晚上蜷缩在只有两个人睡着的床铺,小松哥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额头有些发烫,这几日的负面消息铺天而来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
“…”
空松觉得自己耳边传出了些许细微的声音,他试图转过身听的清楚一些,但还未等到他有所反应领子就被身后人提起,一拳狠狠落在自己的脸颊上。空松的脑袋嗡嗡作响,他不明所以的捂着脸抬头看着因愤怒而有些颤抖的人,是一松。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因为太多的问题哽住了喉,空松眼睁睁的看着一松再次转身离开,小松哥追了出去。
他等到了半夜,两人都没有回来。

第四天,空松醒来时是清晨,他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日历,才发现自己睡了一整天。脸上的伤口还发着疼,这让他没办法忘记第三日晚上的事。空松突兀起身在房间里急急的找了一圈,他寻不到任何和兄弟们一起生活的影子。大哥最后,还是走了啊。
空松黯下了眼站在房间中央。他抬眼看向门外迈开了步。出门就找得到他们了吧。空松积极的想着,打开了大门。这是什么游戏么我的兄弟们,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

第五天,空松离开了家,开始寻找起了兄弟。

【阿松】受伤(上)[无cp.虐.he(?)]

“我刚从屋顶上落“哪里的健身房?”
“哎..?”

“我最近被大货车压到“围棋有意思吗?”
“哎..?”

空松倚靠着门,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伤,血让手变得黏黏糊糊的,他转头向讨论的火热的兄弟们看过去,将手往连帽衫的内侧抹了抹,一同坐了下来。伤口隐隐作痛,痛的自己只能靠咬着牙才能忍耐住,他伸出没有血迹的那只手,抓起一把把零食咔嚓咔嚓的用力咀嚼着,仿佛能缓解痛楚一般。
空松记得儿时学走路摔跤,他的膝盖破了皮,第一次遭遇的疼痛令他无措的哇哇大哭。但妈妈顾不上每个人,她教育着空松作为二男要坚强的同时扶着蹒跚学步的椴松。这时已经学会走路的小松哥和轻松半走半爬的撑他起来安慰他说别哭。空松从那时候知道受伤时,除了自己还可以依赖兄弟们。
但是从什么时候。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可能是在空松被他们称作“痛”之后吧,兄弟们对于他的受伤渐渐视而不见。无论是险些被涨潮的海水淹没还是差点被火灼烧,他们都没有在意的打着哈哈翻过了那一页。
空松撑着拄拐从没有被绷带封住的另一只眼看着五个兄弟的背影。
“为什么一松可以,而我不行啊。”
空松没问,他的思绪被泪水淹没了。
自此之后空松无论受什么伤都不会主动的说出来,除非他们谈到之类的话题。他渐渐习惯了受伤被无视后的独自承受,一次次的心理暗示也令他愈来愈少的向兄弟提起自己受伤的话题。

不过这次,他没有忍耐住,因为实在是太疼了。实在是太疼了。

他被车撞击的那一刻像是摆脱了重力一般的腾空而起,空松少有的离天空那么近,但他还没来得及伸出手就像被拉扯一般狠狠摔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身体从刚开始寂静的没有知觉瞬间到浑身都在叫嚣着的疼痛。他张口嘴呕出血,呼吸艰难的大口喘息着。
他看到车主慌慌张张的从车上下来按着手机,他看到救护车很快的赶到,他看到自己被搬入车厢。摇摇晃晃,又被推进手术台,手术室外没有一个人。
记忆就如当年那般重叠,自己拖着伤残的手和腿住进医院,等待叫号的同时身边没有一个人。
空松觉得医生的麻醉剂用的时间恰到好处,因为他已经丧失哭泣的力气了。
空松被抢救了回来,在医院住了几天。他的住院费被车主付清了,对方很不好意思的多塞了他很多钱想要私了,空松也没有打官司的打算,他拿着钱拄着拄拐摆了摆手一瘸一拐的走了。

“哦空松啊,这几天都到哪儿去了?我们都很担心你啊。”
“我么?随着孤独的黑夜去了,这两天在医“小松哥哥,妈妈说有梨吃哦。”
“哦?!有梨吗?!”

空松看着端着梨上来的椴松,愣了会儿放下了拐杖,轻咳了一声合着他们一起坐下吃起了梨。
好甜。

空松像过去那样生活着,每日穿着皮衣和发亮的裤子,拿着鱼竿和情书与小松哥一起去钓鱼,靠在桥旁等待空松girl们的偶遇,围在桌旁拿出镜子端详里面的人的帅气面庞。
唯一不同的是,他觉得自己身体一日比一日弱了,每日早晨与唾液一起冲入下水道的还有血丝,不时胸腔的剧痛和呼吸的艰难让他只有扶着墙壁才能缓和过来,他吃的越来越少,因为吞咽的时候食道会被磕的发疼,胃部也因此增加了痉挛的次数。他待在家的时间愈发的长,身体的疼痛让他站不住。
兄弟们不止一次的嘲笑他成了neet中的neet,甚至连一松也如此——他出门的时间比一松还要少了。空松每次被这么说时都会回应着“因为我害怕伤害到别人啊”“这难道就是刺猬的困境么”,兄弟们哈哈笑着捂着肋骨说好痛时,空松觉得胸腔也开始隐隐作痛了。
在一日的夜晚,空松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的内脏感觉是被灼烧一样钝痛,他决定明天去一次医院,上回车主塞给自己的钱因为没有出门而剩下很多,应该能够支付医药费。他又转了个身,一旁被他闹得还未睡着的一松啧了一声。轻松被吵得打开了灯,骂着明天还要去找工作让他们安静一些。

“睡不着的话,要听催眠“关灯了哦。”
“哎..?”

空松侧着头看着刚刚还在闹腾的兄弟逐渐发出沉睡的呼噜。不再需要催眠曲了吧。他闭上了眼。

“再不起来早饭就要被吃掉了哦,小松,空松。”轻松敲着碗边对着房间里两个赖在床上不愿起来的人叫唤。
小松挣扎了一会儿不情愿的从被子里钻出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挠了挠腰抱怨着:“现在才早上十点啊,那么早就起床..哈..。喂空松。”小松用脚尖点了点窝在被子里的空松,对方没什么反应,似乎还在沉睡。
小松有些不耐烦的扯开对方的被子:“怎么还不....”
“?”蹲在墙角的一松看着小松保持着拉开被子的姿势愣在原地有些不明所以,他站起身晃晃悠悠的走了过去,向空松的被中看去。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钻入他的鼻腔,他看见空松正蜷成一团的缩在床铺上,他的嘴角,睡衣,甚至身下的床垫,都被鲜血染成暗红。